凡煙小說

☆、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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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季沒有離開下樓找到老鴇,發現已經先到了好多人,都是來找老鴇商量要見靈若姑娘的。

“這個……請各位公子體諒!”老鴇露出為難的表情,面對眾公子的為難微笑。

“這個是給媽媽的辛苦費,還望媽媽收下。”其中一個人拿出一百兩銀子塞給老鴇。

老鴇看見銀子開懷笑起來,“這位公子真是誠意。其實說的直白些,靈若姑娘來我們百花樓也是迫於無奈賣藝不賣身,只要有公子出的起銀子,見一面靈若姑娘還是願意的。就單看哪位公子出的起價錢。”

所有人對視了一眼,拿錢的那位公子又拿出二百兩銀票,一旁的公子直接出聲,“我出三百兩。”

“五百兩!”

沈季一直在旁看著,半天沒有人喊出比五百兩更高的價格,那位出價五百兩的公子十分得意,拱手對眾位,“承讓!”所有都臉色難看。

沈季笑笑,“我出一千兩!”

所有人一起回頭才發現沈季,老鴇一看就算她不認識誰也不能不認識這位有名的大財主,馬上碎步挪了過來,一張濃妝艷抹的臉笑開了花,“我還當是誰,原來是沈公子。得,諸位公子都散了吧。”

“切!”眾位公子一甩袖子面色有菜色的小聲嘟囔著離開了。老鴇手一擡,“沈公子這邊上樓。早知道沈公子來我們百花樓就給公子單獨預留包間了!”

“媽媽客氣!”沈季跟隨老鴇一路上樓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最裏面的一間房間,遠遠就聞到淡淡的馨香,令人神清氣爽。老鴇來到門前擡手敲門,“靈若姑娘!”

靈若從裏面打開房間門看見老鴇和一位公子福身一拜,“媽媽!”

老鴇一笑,“這位是沈公子,可是位貴人,姑娘千萬不要怠慢了!”

“是!”靈若一福身送走老鴇起身挪了一步讓開門口位置,“公子請坐!”

沈季不是第一次逛妓院,但這樣的閨房還是第一次。幹凈素雅,處處透著女子獨有的柔美與娟麗。在桌子前坐下,靈若泡好茶水端過來倒好福身遞給他,“公子請喝茶。”

沈季看了她一眼,雖然依舊紗巾覆面,但近距離看的很清楚,光潔的額頭上貼著金箔鈿使的周圍皮膚更加細膩白皙。一雙靈動的雙眸水光盈動黑白分明,被紗巾覆蓋的地方雖然看不到,但隱隱能看清輪廓,讓他有種想拽掉面紗的沖動。接過她手裏的茶盞掀開喝了一口茶香甘甜柔潤。“靈若姑娘的茶果然不是凡品。”

靈若一笑,在他身旁的椅子坐下。“公子過譽,媽媽說公子是貴客,自然是珍饈多見。”

沈季第一次聽她開口說話,聲線細膩清脆,吐字如大珠小珠落玉盤般動聽,和她的舞姿一樣的美。“姑娘為何會淪落至此。”

靈若看他樣貌上層彬彬有禮不唐突心裏好感倍增,“家道中落,爹娘都已過世,留下小女子孤苦無依。被迫來到此地只是希望為今後攢個活路,不至餓死街頭而已。”

沈季很讚賞她的這份心思,雖然淪落被難,但依然一身傲骨不自甘墮落。從身上拿出銀票放在桌上推給他,“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姑娘不要推辭,就當算今天肯賞光的謝禮。”

靈若一看竟然有一千兩瞪大眼睛,“公子……”

沈季擺手,靈若福身拜謝不在多言。“多謝公子賞賜。看公子這張銀票,靈若都覺得這杯茶是瑤池聖水了。”

沈季聞言一笑,“得能靈若姑娘斟茶,是好多名門公子求而不得的。”

“公子可以提個要求,讓靈若表達感謝之情。”

沈季看了看她搖搖頭,“只是覺得與姑娘投緣,不必掛心。今日姑娘勞累早些安歇,就不打擾了,告辭。”

靈若送到門口,低頭福身,“公子慢走!”

沈季點頭大步離開了房間。

元寶看他出來馬上跟過去,看沈季心情很好的樣子有些嘆氣。少夫人才不過離家些日子大公子就留戀煙花地了,不知少夫人回來後直到做何感謝。

第二日沈季依然在二樓看臺早早等候,靈若在平臺就看見了他,對著他款款一拜開始跳舞。

一舞結束後塞了銀子給老鴇直接上樓了,聽見腳步聲靈若在他到底門口打開門福身等候。沈季一楞,面前人換了一身淡藍衣衫,額間一點朱砂,面若桃花,一張殷桃小口嫣紅潤澤,差點沒認出靈若。靈若一笑,“沒了紗巾公子就認不得靈若了?”

沈季緩過神一笑,“難怪姑娘都覆面示人,如此相貌真是勾人心魄。”

靈若掩唇,“公子請坐。”

沈季看了看靈若覺得奇怪,“靈若姑娘今日怎麽會以真面目出現?”

靈若奉上茶,“公子是性情中人,靈若若在意故意故弄玄虛就太對不起公子的坦誠相待了。”

沈季一笑,對靈若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元寶在樓下看著門口人來人往,女人們穿著暴露濃妝打扮就沒有好感,真是不知道他家公子怎麽想的,可他只是個下人。

秋竹宣回到府裏時已經下午,沒有看到沈季並沒有太在意,一路馬車顛簸讓他車上嘔吐的頭暈腳輕,一進屋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了好久,睜開眼外面漆黑一片,房間裏點了燭火床鋪未見沈季。下床舉著燈籠來到偏廳,睡榻上空無一人。青蓮聽見腳步聲睜開看是秋竹宣,揉揉眼睛醒了過來,“少夫人您醒了?”

秋竹宣點點頭,“大公子去哪了?”

青蓮看看他不敢說實話,“奴婢不知。”

秋竹宣頗為擔心,做到正廳坐下,青蓮點上蠟燭,看他晚上沒有吃飯端了糕點上來。

等了半天也不見人回來,秋竹宣有些坐不住了,“這些日子大公子天天什麽時候回府?”

“都是深夜裏!”青蓮聽元寶說大公子去了煙花之地她就特別怕秋竹宣回來問她,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秋竹宣皺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深夜裏才歸啊!“你先去睡吧,不必陪著我。”

“是!”青蓮看了他一眼走了。

秋竹宣睡了一覺也還是覺得身上乏力,胸口悶悶的不痛快,也沒有饑餓的感覺,就是頭暈暈沈沈的總是想睡覺。

沈季在靈若那喝了酒有些微醉,回來看見屋裏偷著光亮,一進院就看見坐在椅子上的人。沈季一楞沖元寶擺擺手,元寶松開扶著他的手也看見秋竹宣,躬身退了出去。

沈季找了就近的椅子坐下,嗓子幹渴的難受,看見桌子上有杯茶端過把涼茶喝了幹凈才好些。秋竹宣被他拿茶盞的聲音弄醒了,看見沈季坐在一邊松了口氣。“去哪了這麽晚才回來?”

沈季看看他,“什麽時候回來的?”沈季答非所問的避而不談,心裏偷著心虛。

秋竹宣聞到了酒氣,微微避開,一股惡心的感覺讓他忍不住皺眉,“下午回來的,要不要喝碗醒酒湯?”

沈季擺擺手,心裏看見他那種怪異的感覺又出來了,讓他十分不舒服,甚至心裏煩躁。站起身往偏廳走,“你去睡覺吧,不用管我了。”

看他走路發晃,秋竹宣扶著他,沈季躲了一下避開他的手摸到睡榻爬了上去身子一歪挨著枕頭閉上眼。

秋竹宣手僵在半空,看了他半晌走近脫了他鞋子蓋好被子,青蓮走過來,“還是奴婢來吧。”

秋竹宣在他身上聞到了脂粉的氣味,心尖微顫,看青蓮過來點點頭讓開站到一旁。雙手緊緊扶著身後的門框邊緣才能站穩。既然沈季不提,他就也不想問,不說總比直接告訴他要好的多。這不像他的性格,可他現在確實如此想,逃避至少還能維持表面的平靜。

早上天微微亮秋竹宣就被反胃折騰醒了,伏在床邊幹嘔半天。青蓮聽見聲音推門而入,看見他嘔吐嚇了一跳,“少夫人,您還好吧?”走過去拍他後背幫他順氣。

昨日幾乎沒有進食,胃裏沒有東西可以嘔吐,只是反了些酸澀的苦水,辛辣的感覺哽在嗓子讓難受的說不出話。青蓮看他這樣端來茶水給他漱口。

一番折騰下來秋竹宣額頭已經冒了冷汗,身上也潮濕一片。青蓮看他實在難受,臉色蒼白有些嚇人慌了手腳,“要不要奴婢找大夫來?”

秋竹宣擺擺手,“不必,你出去吧,我在睡會!”

青蓮點點頭看他躺好給他蓋好被子。

早上吃飯沒見秋竹宣才聽青蓮說是生病了,吃了早飯去就後院看沈行天。

看著躺在床上一日比一日消瘦臉色灰暗的老人,沈季心情又壓抑又沈痛,更多的是他對秋竹宣的懷疑。管家跑了,府裏的賬上少了一大筆銀錢不知去向,還有他爹的突然發病,一切的一切都讓心裏起疑,對秋竹宣更是打從心底抗拒,連裝樣子都不想裝。他想不明白,他都已經按照他的爹安排娶了他一個雙兒做正妻,平時對他又沒有苛待,他為何還是不知足要做如此之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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